中秋随思

有一天躺在床上睡不着,想了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,如下~ 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,以前总喜欢做加法,什么不知道的都想去知道,什么没做过的都想去尝试,结果精力分散,一事无成。古人说“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”,还是得做减法,把时间精力专注于尽可能少的几件事上。倘若十年前有人告诉我这个道理,大概我也不会相信,弯路总归是要自己走的,走过了才是真正明白。 人生目标是一个比较玄深的问题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。为着几件事,为着几个人,为着宗教里的意义,为了超过别人获得优越感和好名声,或者没什么目标就是过日子。每个 ...

冯唐-没有父亲的父亲节

爸爸: 在您似乎不在了的第一个父亲节,我很想念您。 您走了好几个月了,似乎总还是在屋子里晃悠。妈妈说您去买菜了,我觉得您是去出差了。尽管好久不见,但是在每个角落都有您层层叠叠的气息,似乎分分钟您会从某个房间里慢慢走出来。 您走了之后,哥哥、姐姐、我一直试图和妈妈生活在一起。当初,您成功了,现在,我们没成功,我们觉得您很了不起。我们试图像您一样和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,没做到;和她生活在一个楼里,也没做到;和她生活在一个小区,也没做到。哥哥说,如果和妈妈在一个屋子里呆半天,他真的会有生理反应,回到他 ...

伟大的经济卫国战争

转自微信公众号政事堂,原文作于2017年年底,已和谐。 一 还记得5年前玩过的一款名为钢铁雄心3的游戏,苏联的第一个剧本就是1936年。而游戏开始后,扮演“沙皇”斯大林的玩家会有一个选择,是否发动“大清洗”。如果按照历史进程选择了“是”,那么大量的苏联军官将被清洗,苏联的军队的战斗力会迅速下滑,不过未来几年,会有大量的优秀将领填充其中。如果选择了“否”,虽然短期内能够维持住苏联军队的战斗力,但是“国家凝聚力”会非常的差,希特勒还没打到斯大林格勒,系统就会判定失败。恩,我在那个时候,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“大清洗”。 二 ...

夏丏尊-中年人的寂寞

我已是一个中年的人。一到中年,就有许多不愉快的现象,眼睛昏花了,记忆力减退了,头发开始秃脱而且变白了,意兴,体力,什么都不如年青的时候,常不禁会感觉到难以名言的寂寞的情味。尤其觉得难堪的是知友的逐渐减少和疏远,缺乏交际上的温暖的慰藉。 不消说,相识的人数是随了年龄增加的,一个人年龄越大,走过的地方当过的职务越多,相识的人理该越增加了。可是相识的人并不就是朋友。我们和许多人相识,或是因了事务关系,或是因了偶然的机缘——如在别人请客的时候同席吃过饭之类。见面时点头或握手,有事时走访或通信,口头上彼 ...

八月的立秋

转眼八月就过去了,香港没怎么热过,夏天就过去了。整个八月都在下雨,不是那种连绵细雨,而是疾风骤雨。天总是阴着,一言不合就泼一盆水下来,然后再歇一阵。偶尔来几阵台风,挂一号风球或者三号风球,级别越高说明台风强度越大,如果是八号风球,公司和学校就要停工停课了。下雨的时候喜欢看着雨发呆,瞪大眼睛去看一丝丝的雨线,张大耳朵去听雨打在各种物体上的声音,就像小时候喜欢的那样。 想起02、03年的时候,家里住在六层的顶楼,后面是一大片田野,水稻或者小麦,蔬菜还有鱼塘,再远处就是群山。外面大雪纷飞时,我会在屋里 ...

寒风吹彻-刘亮程

雪落在那些年雪落过的地方,我已经不注意它们了。比落雪更重要的事情开始降临到生活中。三十岁的我,似乎对这个冬天的来临漠不关心,却又好像一直在倾听落雪的声音,期待着又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覆盖村庄和田野。 我静坐在屋子里,火炉上烤着几片馍馍,一小碟咸菜放在炉旁的木凳上,屋里光线暗淡。许久以后我还记起我在这样的一个雪天,围抱火炉,吃咸菜啃馍馍想着一些人和事情,想得深远而入神。柴禾在炉中啪啪地燃烧着,炉火通红,我的手和脸都烤得发烫了,脊背却依旧凉飕飕的。寒风正从我看不见的一道门缝吹进来。冬天又一次来到村里 ...

七月的暑假

最近听过冯佳界的《暗河》还有《寄海书》,看到云音乐推送的他广州线下活动的通知,一想也不远就去了。演唱会是在一个小酒吧里,灯光很暗,现场很安静,差不多四五十人搬着板凳坐在台下,静静地听他一个人弹吉它唱歌。这种感觉挺奇妙的,这些各行各业的人,此时此刻因着某种原因聚在这个从没想过会来的地方,听着、感受着、回忆着。PS. 广州的早茶很好吃,杨箕地铁站附近有一家点都德,它家的早茶性价比很高。 刘慈欣的《三体》里面提到了黑暗森林法则,“发现即毁灭”。就是说宇宙中存在着发展程度不等的文明,文明可能出现技术爆炸而 ...

与其逃离,不如沉醉

by郭静娟 食堂的门口有一棵树.向着横斜里伸展着几根粗粗的树条,短短长长,树干上随意点缀着些浓淡不一的绿。每每傍晚时分我从那里走过,看它在夕阳里静静站立,就像站在油画里一般,说不出的朴拙和奇异。天边的山霞有时绚丽有时深沉.仿佛是多变的背景音乐,让它不变的姿态有了韵律,日日为我诠释着风格迥异的美。 有一天,我终于为它驻足,在暮色里出神。学生时代的我们,没有丰富的生活,书本就是我们的天,不能沉醉却别无选择,按照程式完成了一次一次幼、小、中学生的角色转换,终于可以逃离书卷校园,狂喜远不足以形容心情,纵 ...

大民小国之晏阳初

摘自余世存《大民小国:20世纪中国人的命运与抗争》之“人类之子晏阳初”, 1.东西方文化共同培养出的行者 晏阳初出生于中国四川,按照台湾历史学家吴相湘的说法,四川的学问风气是“注重实用”的。吴先生在撰写晏阳初的传记过程中,收集了大量的材料,来证实这种学以致用的风气如何表现在四川人的日常生活中。80多年后,晏阳初还回忆起父亲对他以身作则的教育,回忆起母亲吴太夫人对他和大哥的管教。父母的慈和严影响了晏阳初的一生,吴相湘写道:“他一生生活谨守规律,做事严肃笃实,对人守礼而不失原则的品性即从此发展而成。” 可以说 ...

我们真正在输掉的战争

转自微信公众号“二律背反的一灯如豆”,作者:一灯如豆的二律背反,原帖已和谐。 01 根据统计局的数据,2017年中国出生人口数是1723万人,比2016年下降63万人,比卫计委预测的2017年出生人口下限2023.2万少了300万。其中二孩的出生人口是883万,一孩只有724万,可以想象,若2015年没有全面开放二孩,出生人口已是雪崩式下降。 时光倒退30年,1987年,中国出生了2528.8万人,这是个注定后无来者的出生高峰,它由60年代中国的前一个生育高峰所决定,又决定了20年多后的、刚刚过去的2016年这个生育高峰。1987年以后,出生人口数便一路下滑 ...